我是迈科勒姆,这是我的篮球故事……
2018-09-19   南安北乱说个球

大家好,我是CJ-迈科勒姆。你们应该对我的事迹有些模糊的印象:受益于球队主力阵容的分崩离析,我在波特兰一步登天,从一个轮换阵容的小角色一举拿下上赛季的进步最快球员……
但其实,在我27年的人生和5年的职业生涯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步登天”——这是我的篮球故事。


1991年9月19日,我出生在俄亥俄州的工业小城坎顿。在烟囱林立的小地方长大原本也没什么不好,但现在想想我的妈妈、伟大的凯西-安德鲁斯-迈克伦姆女士当年同时做着税务查账员和保险代理两份工作才能勉强喂饱我和哥哥时,我难免会感到辛酸。所幸的是兄长如父,我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哥哥的跟屁虫——我的哥哥埃里克-迈科勒姆也是中国球迷的老朋友了,他曾于2015年1月30日代表浙江队在CBA比赛中砍下了82分——而走上篮球这条路,也多亏哥哥的引导。

还记得那是在我6岁的某个夜晚,家里的电视在播放只有1米78的“小飞鼠”达蒙-斯塔德迈尔在NBA像变魔术一般戏耍那些大个子。哥哥两眼发光,都看呆了。等妈妈下班回家,哥哥就抱着妈妈的腿求她买一个篮球。妈妈同意了——我们央求的东西又不是匕首或针管什么的,这在我们这种家庭里已经很难得了——然后,我就跟在哥哥屁股后头走上了球场。


为什么哥哥喜欢“小飞鼠”?因为我俩当时都比同龄的孩子要矮很多。或许篮球真的能帮助我们这俩矮个子单亲小孩找回尊严吧。最开始因为性格内向,我跟哥哥只敢抱着篮球在球场边默默坐着,然后趁别人休息时或散场后去练习运球和投篮。男孩自尊心的力量有多强大?当练会交叉步和跳投之后,我跟哥哥就几乎统治了社区的篮球场。


 篮球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但我还不敢幻想有朝一日能靠这玩意儿吃饭。因为我的身高实在是太让我蒙羞了——从小学到高中,我比所有的同龄女生都要矮,甚至在格伦奥克高中上高一时,我的身高还只有1米57。下面这张照片在前不久刷爆了你们的社交媒体——顺便说一句,我身后那个“大白”就是现在效力于国王的科斯塔-库佛斯——但个中艰辛,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感同身受。


 为了长个子,我在训练场上总是最刻苦的那一个。我甚至会在训练结束后挂在单杠上悬空,只求自己的身体能被拉长。或许有人会说我的基因决定了我只是发育晚,但我更愿意相信是那些夜以继日的努力起了作用。总之,我的身高和球技同步疯涨着。高三那年的开幕赛,已经长到1米8的我单场轰下了54分。


从那之后,才开始有零星几个大学接触我。我在高中毕业前给泽维尔大学寄去了自己的比赛录像,但新教练克里斯-马克已经有了乔丹-克劳福德,所以并没有给我机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第一个发邮件并上门招募我的里海大学。我喜欢那里的学术气息,喜欢那里的新闻专业(我投身新闻行业的理想比打球早得多),最重要的是,我有希望成为那支球队的招牌。


大学前两年,我分别场均拿到19分和22分,在大一打进NCAA16强后被头号种子堪萨斯大学淘汰,大二倒在爱国者联盟的半决赛;我在打球之余抓住每个空闲的日子去自修室学习;我在校报《棕与白》担任助理编辑,认真采访、码字、校对……这一切都顺风顺水却又顺理成章——直到大三那场改变了我整个人生的比赛,让一切平淡戛然而止。

那场比赛之前,我们拿下了国者联盟的冠军,以15号种子的身份打进了NCAA淘汰赛。比赛前一个洒满阳光的下午,我在从校外的房子去学校的路上遇见了住在马路对面的一名篮球女队员。那个年纪,总是会忍不住装逼,你们懂的。

“嘿,我们要去击败杜克了,还蛮让人激动的。”

她转动着她的大眼睛:“是啊,但是奥斯汀-里弗斯会由谁来防呢?”

“我啊。”

“祝你好运。”

“谢了。”

“噢,对了。要是你有时间的话,麻烦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一下?”

……

我当时受到羞辱的感觉就像是在两万人的球馆里被对手晃倒后再来一次骑扣。我努力保持优雅的微笑,心中却将那女孩无意的话跟曾经在社区球场上遭受过的嘲笑一起打包,准备在比赛中一起扔进愤怒的熔炉。


那周的早训中,我告诉教练,如果我能在对阵杜克的比赛中拿下30分和5次助攻,我们将带走比赛。当然没人把这话当真——除了我自己。甚至在那场比赛前的热身中,我们队也没几个人敢冲着对面喷垃圾话。而当被嘲笑“里海大学?没听说过!”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今天这样的大场面,你们要是输了可就丢人丢大了。”


在开场没多久用一记交叉步过掉约什-哈德森投篮命中之后,我就有预感我能做到。但当比分定格在75-70时,我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技术统计,还是被吓了一跳。我拿了30分和6次助攻,我真的做到了。


击败杜克让我和我的大学震惊了当时的全美篮球圈。虽然第二轮我们还是不出意外地被淘汰回家,但那依旧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场比赛。

我回到学校,受到了英雄般的欢呼,甚至登上了一位教授的PPT。注重学风的老教授指着我的照片自豪地告诉学生们:“这个家伙缺了几周的课,但我想他有足够的理由。”而再碰见那个女孩时,我也能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我没能把你的电话拿给奥斯汀,但你可以去推特上找他。”


品尝过苦尽甘来的味道,我对后来的遭遇都能坦然接受。为了完成学业,我没有选择在最受追捧的时候参加选秀。但在2013年1月5日,在对阵弗吉尼亚联邦大学的一场比赛中,升入大四的我扭伤了左脚脚踝。这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选秀前景,但开拓者还是在那年的第10顺位选中了我,我很感激。


而在我新秀赛季开启之前,我又在训练营的一次队内表演赛中踩到了马修斯的脚,左脚旧伤复发。当时我们还是西部前五级别的球队,在马修斯和巴图姆身后,我很难迅速跻身首发阵容,而这两次伤病无疑进一步延缓了这个进程。

后来的故事,你们肯定都知道了。2015年夏天,球队主力阵容分崩离析,我成为了利拉德的大副。在一个赛季场均拿到20.8分、3.2个篮板和4.3次助攻后,我仍不满足。连续两年季后赛首轮被横扫之后,我跟达米安都有了新的目标……


看着我拥有的一切,我充满感激。但如果有一天我再次遭遇了厄运,我想我也能坦然接受。今天,是我27岁的生日。在过往27年里,我从没碰上过“一步登天”的好事儿,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步步拼来的。既然苦尽甘来的故事更加美妙,那么,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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