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启蒙的闹婚,已沦为流氓的狂欢盛宴
2018-09-20   历史教师王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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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几日,接老友邀请,前去参加其子婚礼。

这本是一桩好事,喜事,

结果却乘兴而去,

败兴而归,闹得心里好不郁闷。


喝着假酒了?

吃着病猪肉了?

还是被人耍了?


被人耍了。

一不留神,

一只臭鸡蛋碎在了我的脑门上!

当然,这并非冲着我来的,我只是倒霉而已——

随着阵阵起哄声起,只见七八个小伙子一拥而上,当街围住新郎,三扯两拽,就将他摁倒在地。

紧接着,新衣被扒,腰带被解,一只女士内裤,堂而皇之地扣上了他的头。

看颜色,新旧,我去,百分之二百是穿过的;或是哪位阿姨大婶刚躲进墙旮旯,裙子一撩脱下来的。

明摆着,是闹婚。

若止于此,热闹热闹,倒也无可厚非。但事实是,场面很快失控:

大庭广众之下,新郎真的被剥光了,一丝不挂。不,挂了,头上挂着女士内裤呢。

嘻嘻哈哈,推推搡搡,一番戏耍之后,小伙子们给新郎套上了黑丝袜,戴上了文胸,腰里围上了布条,也把人捆上了电线杆。

顷刻,几盆脏水泼了过去;一筐臭鸡蛋砸了过去。而我,就是在这当儿遭的殃,沾的光。

这闹婚习俗,也太庸俗不堪,太过分了吧?道德底线呢?

一时间,人至中年的我,彻底懵了逼。




02


自古以来,婚礼,与出生(满月)礼、成人礼、丧礼,并称人生仪礼,即一个人在世间成长过程中的一系列重要仪式。

不同民族的婚礼,也代表着不同民族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在中国古代,婚礼原为“昏礼”,属汉传文化精粹之一。


《礼记》中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难道,因为婚礼亦叫昏礼,就可以发昏,胡闹?“君子重之”,就是这等扔臭鸡蛋、扒裤衩子的重视法?

相传,中国最早的婚礼仪式,是从伏羲氏制嫁娶、女娲立媒约开始的。


《通鉴外纪》载:“上古男女无别,太昊始设嫁娶,以俪皮为礼。”


俪皮,即成双的鹿皮,也便是最初的彩礼形式。

及至夏商,又出现了“亲迎于庭”、“亲迎于堂”的仪节。

而周朝是礼仪的集大成时代,不断完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婚聘六礼”,与三书(即聘书、礼书和迎亲书)合称为“三书六礼”。

六礼,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对应现在的形式,

纳彩为求婚;

问名为请教女子姓名。

同姓不能通婚,避免遇上表兄妹堂姐弟,近亲结婚;

纳吉为占卜生辰八字;

纳征为交纳彩礼;

请期即确定黄道吉日;

亲迎为迎接新娘。


一路看下来,好像没有“闹婚”这一说。

没错,在南北朝以前,男婚女嫁,双方都不庆贺——

日落黄昏,新郎身穿爵弁服,随从一律着黑,迎亲马车也漆成黑色。无鼓乐,亦无亲友祝贺。

“布幔为屋,在门内外,谓之青庐,与此交拜”,

完事。

整个过程,搞得跟锦衣卫抓人似的,

也像极了时下的偷情幽会。

少了几分浪漫,多了几分神秘庄重。




03

 

一转眼,到了西汉时代,一个牛人出现了:刘病已。

看他的名字,如果你以为是个病病歪歪、弱不禁风的药篓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刘病已,乃汉武帝刘彻曾孙,曾降服匈奴,平定西羌,建立西域都护府,并设立常平仓,实行汉家制度。

登临天子之位、成为西汉第十位皇帝后,史称汉宣帝

也便是他,下诏宣布了嫁娶举乐的合法性。

毋庸置疑,汉宣帝的初衷是好的:嫁闺女,娶媳妇,多美的事儿,得好好乐呵乐呵,热闹热闹。

据考,闹婚的习俗,有的地方也称闹洞房,的确始于汉朝。

闹婚最初的功用,是性启蒙。

古时候,男女礼教严格,“授受不亲”,参加婚礼的人们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让对性知识一片空白的男女有所启发,有所领悟,以便尽快进入夫妻角色,掌握欢愉之道,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不过,并非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具备那么高的悟性,心有灵犀一点通。

很多人对那事儿,犹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甚至会走错门,迷了路。

别笑,即便在随处可见苍老师的当下,不也经常出现关于“迷途浪子”的新闻吗?

这可咋整?

于是乎,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应运而生:

新婚三天无老少,逮住机会咱就闹!

结果,这一闹,便是两千年,渐渐也闹大劲儿了,走板了,沦为了耍流氓的狂欢盛宴…



 

04

 

有的地儿,闹新娘。

乱亲乱摸,扒衣服,无度狂欢,好似大伙儿在共同娶媳妇;

有的地儿,闹公公。

强行要求新娘和公公表演亲吻、拥抱等突破伦理禁忌的行为;

还有的地儿,闹婆婆。

满脸涂画,乌龟王八;

穿着奇装异服,脖子上挂鞋。

这都是啥意思?

如果让高禖之神女娲看到,一准儿会“哇”的气吐血;


柳岩被扔过


更多的时候,是闹伴娘。

那日参加老友儿子的婚礼,就让我遇上了:

且说那几个小伙子扒了新郎,将其隐私部位昭示于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个大起底大揭秘之后,又掉转风头,明目张胆指向了新娘子。

伴娘和新娘是一对好姐妹,自然要极力保护。

“扒了她。哈哈,看看她穿没穿裤衩子!”

不知是谁,犹如打了鸡血般喊了一嗓子。

“扒啊,新婚三天无老少——”

有人起哄,就有人冲锋陷阵。一名男子咧着大嘴,呲着黄牙,将一双脏手伸进了伴娘的衣服里,还咋咋呼呼地嚷:“我找到花生米了。油炸花生米,大伙想不想吃啊?”

另一个男子更猥琐,直接掀起伴娘的裙子,将自己的脑袋扎了进去。

眼见闹得没边没沿,愈发猥琐低俗,伴娘哭闹起来,新娘终于忍无可忍,怒了。

也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只啤酒瓶子,毫不犹豫地碎上了一个闹婚者的脑袋。

一击之下,众人皆惊,随之撤手,悻悻而退。

乱糟糟的闹婚,也就此戛然而止。

好。

打得好!

实话实说,这也是我在参加婚宴的过程中,唯一感到开心之处。

拿着低级当趣味,拿着恶俗当习俗,背离礼仪、无度突破道德底线的闹婚当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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