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下的孤独
2018-07-20   最情怀

帷幕之下的孤独

无双君子轻生死


帷幕,在古代是对谋士的偏称。

谋士,自古以来多以文人和军事家的双重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在乱石之中,因为时局动荡,涌现了璀璨如星辰般的谋士。他们隐匿在帷幕之下,运筹帷幕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例如三国时期:羽扇纶巾,谈笑间灭樯橹的周公瑾;少年任侠,弃武从文的徐庶;六出祁山、绝智而近妖的诸葛亮;天纵奇才的郭奉孝……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而“谋士”无疑是历史长河中一群带有独特光环和特殊气质的群体。这类优秀的群体往往在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作用之下,以集群的形式在一段特定的历史时期涌现。

他们立场各异,才情不一,文韬武略也各有千秋。但他们都有3个惊人的相似之处:

其一:久经诗书笔墨浸润的书生意气;

其二:经天纬地的气略和纵横捭阖的战略眼光;

其三:救黎民于水火的博爱;

而谋士们注定孤独,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离骚》式的孤独。因为他们复杂不纯粹——他们既不像张飞那样钢铁和野火般的军人武将,于是少了一份粗糙,多了一丝文人特有的矫情与细腻。他们也不像贾宝玉那样柔情似水,于是少了一份柔弱,多了一身傲骨。

从个性方面的独特,就可以一窥他们的孤独。在每一个朝代【包括当代】,这样的人从来都是隐匿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之后,以天下为棋局,对弈这自己的宿命;亦或是站在千军万马的指挥位置上,气吞万里如虎打垮敌人……从未见过一个谋士和平头百姓一般,庸庸碌碌度过一生。他们宁可骄傲地坚持自己的孤独和梦想,也不愿意地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去过平凡的生活。

于是,谋士们的碰撞,造就了英雄惺惺相惜的传说。

毛主席和蒋介石进行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你死我活的斗争。前者是韶山深处走出了的农民,后者是江浙一带有名的政客。蒋介石千里追击,五次围剿,重庆和谈,视毛泽东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而后乾坤扭转,毛泽东三场解放战争打的蒋介石狼狈逃窜,此时他也写下了“宜将剩勇追穷寇”的豪情诗句,立志要把对手赶尽杀绝。

1976年蒋介石病逝,隔着茫茫海峡,毛主席把张元千的《贺新郎·别友》放了整整一天。主席心中没有战胜对手的太多喜悦,而是一种失去朋友和对手的悲怆。

举大白,听金缕

司马懿在诸葛亮死后,观其排兵布阵,长叹:“此天纵之才也!”

有对卧龙的钦佩,也有失去对手的落寞。朝鲜战场上,李云龙和楚云飞互相把对方打的垂死,而后李在文革中自杀,楚在台湾电台隔海致悼词。


诚然,谋定天下的寂寥,高处不胜寒,谋士如若立场不同,那么相爱相杀就是宿命的恶意。

何况谋士的悲哀不至于此。

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士人往往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愿在天下安宁之际,携两三知己,驾一叶扁舟,隐于山野快慰此生。可他们的归宿却不得如愿。郭嘉英年早逝;诸葛亮算尽天机,最终徒叹【知天易,逆天难】,将星陨落五丈原;乐毅破赵七十二城,天下无匹,却因功高震主被迫班师回朝,后因小人进谗言被冤杀。

文人的理想化、情感化不适合残酷的现实,在帝王之术的操纵之下。往往成了弃子。昔日驱虎吞狼的军事家荀彧,为曹操打下来半壁江山,最终因为坚持着自己对于汉室的忠心,劝谏曹操不可自立为魏王。被曹操赐予一个空盒子。荀彧,这位谋士在理想的幻灭之下,骨子里那股军人的血性觉醒了,毅然选择了抗争【死亡本身也是一种抗争】。死之前回忆自己的一生,谓让:“或忠心而死节兮,或疑慢而不移,谢主隆恩。”

有人或许会问;“可以选择不去死呀?”可是,沦为一个阶下囚,眼睁睁看着自己构筑一生的理想大厦渐渐崩塌。对于谋士是何等的侮辱!?

不被现实主义所理解,又必须去骄傲的去捍卫自己的、与众不同的信仰。这是任何一个具备独立思考能力者,最终极也最美丽的孤独。

作为军校学员的我,无疑对这种形象深深着迷,帷幕之下,深藏的,是谋士们在历史的天空飞翔而过,所留下的轨迹——春秋大义,战国武魂,救济天下的豪情仁心,洞悉时局的明晰慧眼……


主公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人生的前十八载作为读书人度过,余生作为军人。我愿意做一个帷幕之后的纵横家,了却君王天下事,然后在“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时刻,马蹄轻疾踏花归去,留给历史一个注脚,品味帷幕之下痛苦并美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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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编辑: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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