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乙 :儿科鼻祖留青史│历史上的寿星
2018-07-18   康复杂志

康复小编:记得小时候母亲常说“食不言,寝不语”“药补不如食补”“寒从脚起,病从口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谚语,随着读书增多,我也渐渐地知道这些话的出处。其中“欲得小儿安,常带三分饥与寒”这句就出于宋代名医钱乙之口。



贵胄、医生和孝子


宋真宗天禧四年(1020),郓州(今山东东平县)医生钱颢家头胎男婴出世,父亲给孩子取名钱乙,字仲阳。钱家可不一般,祖上是吴越王钱镠,北宋统一中原后末代吴越王钱俶降宋。由于他一向对宋朝纳贡称臣执礼甚恭,没有遭到像南唐后主李煜虽降终还被毒死的厄运,宋太宗只是令钱氏全族迁郓州定居。


当时钱颢尚小,但一下子从王族沦为平民,心灵创伤可想而知,后学医糊口,但一直颓唐消沉。钱乙三岁时,恩爱的夫人竟染病身亡,钱颢整日茶饭不思不能自拔,某日竟自语去东海求仙不辞而别。


成了孤儿的钱乙被姑母收养,姑父也是位医生,夫妻俩无子,视他如己出,不光将体弱多病的钱乙调理健康,送他进私塾,考虑到他日后的谋生之计,还将医术逐渐传授给他。好在钱乙颇有天分,将姑父家藏的医书悉心研读烂熟于心。姑父坐堂问诊时他在一旁观察,也能做出十之八九的诊断,在姑父的点拨下他的医术提高很快,到二十岁时正式悬壶开业。


29岁那年钱乙已小有名气,但姑母病重,离世前将钱乙的身世告诉他,钱乙如梦初醒、泣不成声,强忍悲痛叩谢姑父母的养育之恩,更加尽心侍奉姑母直至病逝。姑母安葬后,他对姑父说要去寻访父亲。姑父说你父亲匿迹二十多年,不知所踪,如何寻得?但钱乙去意已决,姑父只好再三叮嘱后送行。多年漫无目的地寻找使钱乙吃尽苦头,但他毫不气馁,屡挫屡寻,终于在第九次出寻时打听到父亲的下落,父子相见抱头痛哭,但钱颢以闲散惯了的理由不肯回家,经钱乙每年去迎请父亲才回家。七八年后父亲与姑父相继过世,钱乙用相同的规格厚葬。北宋时奉儒学为宗,而儒学的核心是忠孝,钱乙寻父的事不胫而走,被誉为当朝佳事,流传于诗词歌赋中。


幼科声誉满天下


我国古代医治以成人为主,医家为儿童看病也用成人的方法,往往医不对路,造成误诊;加上孩子好动,把脉困难,啼笑情绪变化多,较难望、闻二诊;再者小孩用药分寸极难掌握,过量有害,不足无功,有的便索性拒绝看病。甚至有医家还言“宁治十男子,不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不治一小儿”。钱乙知难而进,在前人的经验中寻找启迪,经过不断的钻研和治疗,有了较多积累,在四十岁时写成《颅囱经》一书。儿科从未有医书,此书问世一时洛阳纸贵,医家都想一睹为快,山东一带都知道有位叫钱乙的儿科高手。



元丰年间宋神宗姐姐的爱女患病,经太医诊疗不见效,眼看不行了,便请来钱乙。钱乙观察后认为是泄利,原药方尚可,该女娇生惯养体质较弱,只是阳气未复,便在原药方上加减几味。钱乙回住处饮酒后刚安歇,心急的驸马爷便上门来催问何时能好,钱乙说等身上出疹就好。驸马不悦,一个嗜酒的草方郎中竟敢如此夸口,怒斥一番,钱乙嘿然不语。次日晚该女果然出疹,服药几天后便痊愈了。神宗获知后授钱乙为翰林医官。不久他又医好了皇九子的手足痉挛症,神宗大喜,提升他为三品太医丞。


钱乙利用主持太医院的机会,大量阅读历代医书,学识更加充实。宋代医家十分重视师承门派,太医院一些名医起初看不起这个乡巴佬,认为他是机缘巧合,常出些难题给他。不久大家发现太医丞不光医理通达,人品也出众,他会将自己的多年临床经验供同道参考,极为难得,众人佩服之至。


在太医院任职两年后,钱乙认为不自由,他又不善与皇亲官僚周旋,便以身体有病为由辞官,在开封悬壶开业。百姓们奔走相告,诊者蜂拥而来,门庭若市。有次出疹小儿,他认为这个病不用服药就能痊愈。病孩的弟弟在旁边,钱乙指着那小的说,这娃儿过几日恐得暴病。那家人认为钱乙贪图诊金便不答理他。不料次日那小孩果然惊痫发作,家人急请钱乙治疗,三天后痊愈。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那天此孩面如火色,两眼直视,这是心、肝邪热之相,故知其必病。


通过长期的临床实践并结合自己的经验,钱乙总结出了小儿生理病理的特点,在医理、方剂、药物、治法上提出了系统的观点,写下了不少著作,除了《颅囱经》外还有《伤寒指微论》《婴孺论》《钱乙小儿方脉》《小儿药证直诀》《钱氏小儿方》《斑疹方》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曾评价他:“小儿经方,千古罕见,自乙始别为专门,其书亦为幼科之鼻祖。后人得其绪论,往往有回生之功”。


品酒养生 嗜酒伤身


钱乙在开封悬壶期间口碑极佳,到五十五岁那年,宋哲宗即位因闻他盛名再次召他入宫为太医,数年后他又托病辞职,年逾花甲的钱乙才得以返回故里郓州。此后二十多年他一直在家乡过着自由逍遥的日子,直到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时以八十二岁高龄离世。在那时候可算是位寿星了。不过钱乙有个大缺点,就是天天喝酒,且饮酒无度,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中国人饮酒有着悠久的历史。《诗经·豳风》中就有“为此春酒,以介眉寿”的说法,少量饮用米酒或果酒对健康有益,但老年人对饮酒就要十分小心了,过量饮酒、空腹饮酒、高度曲酒都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长期反复大量饮酒者会导致精神依赖,以至酒精中毒,使肝脏等人体主要代谢器官逐渐丧失功能。现代医学就有酒精依赖症的概念。



钱乙到了晚年,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得了“周痹”(周身痿痹),周痹入脏是死症。他知道是嗜酒的后遗,作为医生,知道嗜酒伤身的道理,如果他少喝一点的话,或许能活得更长,但他已离不开酒了。毕竟是医生,他为自己开方,服药不久竟将病移到了手足部位。但酒还是照喝,又过几年手足拘挛日渐加重,他知道病已无可挽回,一天他叫人为自己换好衣服,把家人叫到床前谆谆嘱咐诀别,话音减渐小,一代医星就此陨落。



文 | 许家树

编辑 | 徐蓓莱 蔡诗诗

-The End-

@康复出品,版权所有

新发现DISCOVERY

海岛游除了出海安全,还要注意吃海鲜风险│“跟着《康复》去旅行”

干燥剂,意想不到的妙用│优品生活

被列最脏水果,草莓还能吃吗?│吃出健康


戳原文,进入【杂志订阅】


//所有站点 //公用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