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孝 ▏五代名僧贯休
2018-07-10   平叔闲谭




五代名僧贯休


作者:纪廷孝


还是这一年,贯休入蜀以避唐末战乱,来到成都。有诗曰:“一瓶一钵垂垂老,千山千水得得来”,极为新颖。


贯休(832~912年)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豁(今浙江)人。又一说为江西进贤县人。

擅诗画,是唐末五代著名僧人。自幼聪颖强记,八岁出家入当地和安寺为童侍,师从圆贞禅师。


乾宁三年(896)64岁时,荆南节度使欣赏其文才,贯休多有依附。


天复三年(903)节度使战死,贯休滞留在荆州,依附高季昌门下。在这多事之秋的一年里,他碾转入浙江,挂单于杭州著名的灵隐寺。

时钱缪吴越称王,贯休贺诗云:“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钱缪当时已有南面称孤野心,要他改“十四州”为“四十州”,贯休从容作答:“州亦难添,诗亦难改,孤云野鹤,何处不飞?”遂持衣钵愤而离去。


还是这一年,贯休入蜀以避唐末战乱,来到成都。有诗曰:“一瓶一钵垂垂老,千山千水得得来”,极为新颖。


当时“河北江东处处灾,唯闻全蜀少尘埃。”入蜀后,受到前蜀王建礼待,赐号“禅月大师”。


在相对稳定和谐的川西,贯休潜心研习诗画,短短数年间,有《禅月集》25卷问世,另有补遗一卷,其作品《全唐诗》即辑录达12卷之多,是他毕生创作的黄金时刻。


诗作《春晚书山家壁二首》,也写得极为灵动:“柴门寂寂添饭馨,山家烟火春雨晴。庭花蒙蒙水泠泠,小儿啼索树上莺。水香塘黑蒲森森,鸳鸯溪鸠如家禽。前村后垄桑柘深,东邻西舍无相侵。蚕娘洗茧前溪绿,牧童吹笛和衣沐。山翁留我宿又宿,笑指西坡瓜豆熟。”

第一首表现出山村的宁静,第二首写了连“我”在内的四个人物,皆各有情趣。明人杨升庵指出“贯休诗中多新句,超出晚唐”。是极为中肯独到的。

为人称道的“得得来”和尚,诗中巧妙使用叠字,皆各尽其宜,清新健美,是非常耐读的。


在蜀有谒刘备慧陵的《经先主庙作》:“古庙积烟萝,威灵及物多。因知曹孟德,争奈此公何。树枯雷痕剥,碑茺篆画讹。今朝冥祷祝,只望息干戈。”寄托了诗人祷愿“息干戈”的心情。


综观贯休诗作,多是与僧道送别之作为主,也有一些应酬官僚文人的作品,但《蜀王入大慈寺听讲》、《蜀王登福恩寺塔》、《寿春节进大蜀皇帝》、《大蜀皇帝潜龙日述圣德诗》等则写得洋洋洒洒,咨肆汪洋。


一首《题成都玉局观孙位画龙》较为另类,上阙写苏州昆山佛殿,下阙才写成都道观中孙位所画之龙:“蟠屈身长八十尺……头觑寒泉万丈碧”。“游人争看不敢近”的情况,从侧面反映了前蜀王建执政时,佛道皆兴且较为繁荣的事实。

玉局观至宋时更为名声响亮,苏东坡、司马光以及范镇、宋京等皆有题咏。


贯休生平喜好游历,其诗画均有一定影响。画中尤擅罗汉。其作味有别裁,历代有较高评价。

宋人黄休复在《益州名画录》中说他:“罗汉状貌古野,殊不类世间所传,丰颐蹙目,深鼻大目,或巨颡槁项,黝然若夷獠异类,见者莫不骇瞩。”他的变形与夸张、突破了时人的局限,却自有早期罗汉梵相的体貌特征。他自称其形象来源于梦中。


后蜀人欧阳炯有《禅月大师应梦罗汉歌》:“西岳高僧名贯休,高情峭拔凌清秋。天教水墨画罗汉,魁岸古容生笔头。……若将此画作比量,总在人间作第一。”


贯休所画罗汉今安在?北京北海公园万佛楼西侧,该公园的标志性建筑妙相亭内。


妙相亭建于清代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1679年遭地震毁坏,次年重建。1976年唐山地震波及北京,时塔顶又损,修复时见塔内主心木中藏一二寸见方金漆盒子,盒盖顶绘太极图,盒内藏二舍利珠,应为舍利塔。


贯休罗汉原作真迹本藏于杭州孤山圣因寺。


乾隆二十二年,皇帝二次南巡时见到这十六幅罗汉像,并亲自根据梵经改正了画上原题罗汉名,又亲写了赞扬文字,爱不释手。


后乾隆颁诏建妙相塔,遂把这十六罗汉临摩石刻,镶嵌于塔身,名《十六应真像》。1100多年来,后人得以永久观瞻贯休别俱一格的绘画艺术。


据载,贯休画此画始于唐广化年间(880年),至乾宁初始得完成,前后经历10余年功夫。

五代十国时,为避战乱,贯休旅蜀,将罗汉像携至四川。受蜀王王建所托主持东禅院时,该画遂藏于院内。


后梁乾化二年(912年)81岁的贯休走完了他的一生。


画作于949年入后蜀孟知祥内府,蜀亡后宋太平兴国元年(976年),该画作又被宋太宗赵匡义收藏于内府,长时无闻于外。

明末,《清河书画舫》作者张丑在其书中才又提到该画。


清代初叶,该画被浙江钱塘圣因寺所获,才有了之后的重见天日。乾隆御题像赞“惊叹之余,感慨无己。”贯休的另两轴作品《七佛像》、《灵鹫就法像》亦同时被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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