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追求真自由,最适合给孩子们阅读 | 短史记
2018-07-03   短史记


文 | 姚清


 “短史记”日前刊登了张舒杰先生的文章《西游记这种烂书,别再推荐给孩子们读了》,以急切而严厉的态度,指责“四大奇书”之一的《西游记》存在的种种问题:语言粗俗、逻辑不清、情节血腥等等,而最严重的指控,是认为西游记中“很难找到追求人的自我价值、追求人性尊严之美的相关内容”;除此之外,作者还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而深刻的命题:“孙悟空追求的自由并非真自由”,是故不宜推荐给儿童阅读。


当年胡适之以“对妇女儿童之态度”来判断小说的优劣,认为《红楼梦》重视妇女,是为最优;《西游记》逗儿童发笑,也是不错。适之先生虽对中国文化多有不通,然其通达气象则颇值得今人学习。至于《西游记》是一部好书的原因,却又绝非“引人发笑”那样简单,而是实在有其符合中国文化中追求自由、肯定人性尊严的理想之美灌注其中的。


《西游记》为笔者生平最爱之文学作品,且属“旧书不厌百回读”的那种,几乎每年都要看一遍,汲取力量,涵养心神,而新义新感又常能迭出,欲罢不能。人们常说爱好“四名著”者各能代表自己的某些心性特点,如好“红楼”者多文艺婉约,好“水浒”的多义气纵横,好“三国”的多计谋城府,唯爱好“西游”者大致属于“二逼青年欢乐多”之类,似乎少了一点文学气息。

图:人民文学出版社所出“四大名著”


“五四”以来,启蒙主义文学评论滥觞,对《西游记》的主流看法有三:


要么认为孙悟空打上天宫闹革命,“玉宇澄清万里埃”,值得为之鼓与呼。要么认为西游记“讽刺揶揄则取当时世态”①,谓妖怪们有“政治资源”者皆可从轻发落,没有的则尽皆打死。要么就如同胡适之先生一般肢解开来,认为:


“这几百年来读《西游记》的人都太聪明了,都不肯领略那极浅极明白的滑稽意味和玩世精神,都要妄想透过纸背去寻那‘微言大义’,遂把一部《西游记》罩上了儒释道三教的袍子”。②


在他看来,古人费力抠什么“大义”,真是如菩提老祖讲的“窑头土坯”!然凡此种种,皆是犯了与中国文化精神不相应的毛病,不能从中国文化的大本大根处领略《西游记》光明峻伟的精神气象,也就不能明了为什么从常人过日子的观点看《西游记》是一部好书。


收其放心而已



笔者必须首先肯定舒杰先生的一点是,他讲的“孙悟空追求的自由并非真自由”实在是一个相当精辟的见解,理由也基本如其所论。


还应当补充的是,无论伟大领袖的“今日欢呼孙大圣”还是流行歌手的“不安”云云、“氐惆”云云,数十年间国人将孙悟空的“反社会人格和行为”(张舒杰语)不断予以美化,看做追求自由的代表,甚至赋予某种悲剧英雄的情结,这实属矫情,实在是我们民族自己在追求自由道路上的蹉跌而不自知。就如作者所论:


“孙悟空追求的齐天并不是什么人性的解放和个体自由,他拒绝接受任何秩序的约束。”


他是一个“尊强”的豪杰大王,他信奉的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用哈耶克的观点讲,孙悟空要的那种“自由”最多属于“伪个人主义”或“法国式的自由主义”,其特征就是“高扬人的自尊和抱负”③;相反,一个文明人则“不仅是一种追求目的的动物,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种遵循规则的动物”④。自由的核心要义并非逞己之欲,而是对规则和秩序的尊重。


但是作者的最大失误也在于,他并没有看到《西游记》的主旨恰恰在于全力地对治、扭转孙悟空这种“反社会人格”。从天兵天将的斧钺到太上老君的炼火,从如来神掌的重压到紧箍咒的约制,各路正神为了降伏这种反社会人格可谓煞费苦心。


《地藏菩萨本愿经》云:


“南阎浮提众生,其性刚强,难调难伏。是大菩萨,于百千劫,头头救拔如是众生,早令解脱。”


依佛理,“刚强难化”是六道凡夫的根本症结,业力流转,因果不空,无论有多大成就本事,最终不能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脱离六道轮回;而在儒家看来,孙悟空虽装备橙武,血蓝俱厚,天资极高,总皆属于宋儒讲的“气质之性”。


当其盛时,首出庶物,自足无待,天下莫能当之,然而无常到来,终究不免一叹,刘邦歌大风而起舞,声泪俱下,知其生命将耗尽矣。大凡英雄豪杰,尽意挥洒天资打破种种机括之后,最终结局往往如此,所以儒家特重“收放心”,把生命从原始天资的左冲右突中提斯上来,挺出道德的主体性,壁立千仞,贯通天人,从豪杰转为圣贤,从“天才的宇宙”转为“理性的宇宙”,从打天下的激情转为守天下的事功,如此才真是求自由之道。


《西游记》在思想上最大的意义,就是描写了孙悟空由豪杰转圣贤,一步一步“收放心”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看,《西游记》的正面价值恐怕还要超过其他三部名著:《红楼梦》但只说一个文艺性情之挥洒,最后不免“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三国演义》跟我们讲的是“是非成败转头空”,《水浒传》群雄不但没能替天行道,尽落得个死亡、出家,只有西游是“咬开铁弹真消息,波若波罗到彼家”(第23回),讲的是个立人之道、成功之道,怎能说不适合给孩子阅读呢?


心猿意马,是《西游记》最重要的隐喻,把握住这个隐喻是理解全书主旨的关键。心猿表面上看是讲孙悟空,实则隐喻充满五欲六尘的人心,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理解为那些躁动不安的“熊孩子“。第7回表孙悟空在炉中受炼时有诗曰:


猿猴道体配人心,心即猿猴意思深;

大圣齐天非假论,官封弼马是知音。

马猿合作心和意,紧缚牢拴莫外寻;

万相归真从一理,如来同契住双林。


孟子言“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⑤,阳明讲“心外无物”。心虽然不直接等同于优良制度的开出,却是良制成住坏空机运转换的关键。自由主义以为仅靠利益的平衡制约便能建立良好制度,忽视了好制度的起点常是良知悲愿的不容已;相反,即使有了好的制度,多几个孙悟空这样有本事的“反社会人格”也会糟蹋得不成样子。


此诗中“马猿合作心和意,紧缚牢拴莫外寻”,第14回的“若知无物又无心,便是真如法身佛”,第19回的“意马胸头休放荡,心猿乖劣莫教嚎”,第23回的“乖猿牢锁绳休解,劣马勤兜鞭莫加”,第56回“猿马牢收休放荡,精神谨慎莫峥嵘”等等,皆是“收放心”的意思。然而让一个有本事的豪杰放弃“法式自由主义”转向道德和秩序的境界却谈何容易!这需要工夫层面的加持。


悟空见观音时有一句:


“我已知悔了,但愿大慈悲指条门路,情愿修行”。


这是天应地和的大愿,是转向的开始,但他习性深重,不服管教,涵化文明需要长期的过程。更有趣的是,作为规训手段的“紧箍咒”在施为上还颇有些“程序正义”的意思:唐僧实际上并不看重你是否真的打杀了妖精,他作为秩序的守护者,对“不杀生”的持守远在除妖的功果之上。


从程序的角度看来,唐僧在“三打白骨精”一事中并无过错,反倒是政治文明退步的今人很难理解,提起唐僧多以愚昧无知视之,什么“僧是愚氓犹可训”云云,硬是把唐僧这样一个具有民主精神的儒者领袖看成了脓包。而菩萨把这样的大神器交给一个肉眼凡胎的师父,丝毫不担心他是否会“冤枉”悟空,也是天理公平,制衡有法的绝妙彰显。


图:动画片中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收摄心猿的问题不光是悟空,师徒四众都在不停地接受试炼。八戒沙僧诸般贪嘴、贪色、小私小计这且不论。唐僧以一介凡人之身领导三个神通广大的妖神,要诀就在“其身正,不令而行”⑥,在他的持志不堕、勇猛精进。但唐僧在前半程执法念咒,程序上虽无甚话说,心性上却不能算得无私。这个私心在第56回(俗称“真假美猴王”)唐僧在悟空打杀强盗之后的祭文中表现得淋漓:


“你到森罗殿下兴词,倒树寻根。他姓孙,我姓陈,各居异姓,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


唐僧的私心便是太想早日成就,不愿意被人带累,虽说破了“我执”,这个阶段还停在“法执”上,理障阻碍,烦恼习气犹在。分别心、爱憎心还没有完全止歇,贪嗔痴还没有完全熄灭。这也需要不断提斯、纯化。


经“真假美猴王”一劫之后,唐僧与悟空终于形成了至关重要的默契:悟空基本不再行凶杀人,多以定人、唬人为要;唐僧也基本不再念“那话儿经”,还常说“你师兄时常也看得不差”。自此水火既济,琴瑟和鸣。在第64回木仙庵对诗时,唐僧信步拈来:“半枕松风茶未熟,怀吟潇洒满腔春”,这是真正“法我两忘”,风光霁月的大境界,也是全书人性光辉的至高体现。清儒张书绅云:


予今批《西游记》一百回,亦一言以蔽之曰‘只是教人诚心为学,不要退悔’。……证圣贤儒者之道,今《西游记》,是把《大学》诚意正心,克己明德之要,竭力备细,写了一尽,明显易见,确然可据,不过借取经一事,以寓其意耳。⑦


“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这首小诗在《西游记》紧要关节处前后出现了两次,卑之无甚高论,却是“四大奇书”中少见的深沉暖心与关怀。


图:电视剧中的“真假美猴王”



中人苦难与幽默救赎



让孩子读西游,一是能明白善恶有报、做错了会受到惩罚的世界才是一个好世界。第二是明白生活就像《西游记》一样充满了阻碍,你得努力打败各种小怪兽。还有至关重要的第三:如果你觉得周围的人皆不如你或环境太不如意,与其想着要离开他们,不如想想怎么“顺而逆”,度化他们。


如果我们假定社会中大多数的人是“中人”,只能靠自己在不违法的状态下讨生活的话,则《西游记》的人设是比其他三书更能与我们接近的。唐僧身世显赫,现实中却不过一介书生;悟空自己本事特大,出身却很卑微,“政治资源”“几乎没有;八戒庸人一个,动不动就要散伙,是“中人中的中人”,代表社会绝大多数人的状态;沙和尚小过大罚,谨小慎微,过得窝囊;还有一条受罚的小白龙,运气可以说是衰到了极点。


如果都按他们原来那个活法,唐僧最多不过是一“自了汉”;孙悟空撑死了也就做到牛魔王那样;八戒说不定在高老庄享受天伦,沙僧吃完的骷髅也许能铺满河床。苦不苦?若说不苦也没啥;若说苦,还是脱不出六道,“老来堕落臭皮囊”,用时髦点的话说叫做没有“诗和远方”,或者“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娑婆世界的苦,其实多来自于这种“中人之苦”。


图:电视剧中师徒四人取经成功


我们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生活在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西游记的稀有殊胜,就是讲这些中人们逆袭、从原有出身中得到“帕累托改进”的故事。既然是中人,就没有太“得瑟”的条件,就难免时时有难,步步该灾,就得“好将资本谨收藏,坚守休教放荡”(第24回)。


因为不那么“壕“,也常常显得脓包、不济、胆怯:宝林寺僧人叫唐僧“廊下去蹲”,布金禅寺八戒肚里空空的“斯文、斯文”,齐天大圣二度被赶走时进退维谷的无奈,皆是困厄乖蹇处。中人能够挣拔出来,既要靠机会,也要靠合作,特别是一个好的团队结构。用儒家的话来讲,就是“举直错诸枉”,君子领导小人。


《西游记》比较好地体现了唐僧、悟空在团队中起到的君子型领导的效用。唐僧是政治主官,用《秦誓》里的话讲可谓“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没有技能,只靠一个根本大愿持志不退,由于自己无技恰好又能达到“人之有技若己有之”,充分发挥部下能力,是一个典型的“端拱而治”领导风格,实比孔明更胜一筹。


悟空是个业务主官,用程颐的话来说是“有些英气”,属于杀伐决断的力行君子。他有仁有义,恩怨分明,不畏强不凌弱,但“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甚害事”,所以必须让唐僧的宽厚和规矩去制化才能修得正果。


八戒、沙僧皆小人,但类型不一样。沙僧属于朴拙勤勉的小职员,靠着老实巴交之“苦劳”得封罗汉,着实不亏;八戒则是“顽心颇重,色情未泯”,他未尝不想提斯自我,但气质禀赋如此,终究还是不够纯化,得个“净坛使者”亦算是世俗中的人生赢家。君子小人不是道德褒贬,不过各司其职、斗而不破而已,团队里没有八戒沙僧这样的角色,经也取不成。第98回接引佛祖引唐僧过河后,唐僧谢三徒,悟空道:


“两不相谢,彼此皆扶持也。我等亏师父解脱,借门路修功,幸成了正果,师父也赖我等保护,秉教伽持,喜脱了凡胎。”


这种“两不相谢”的境界是一个优质团队的特征,是一个由中人组成的、充溢民主平等精神的团队才会拥有的坦荡襟怀。


人们常言《西游记》是所谓“浪漫主义”的代表作,殊不知此“浪漫主义”的表象背后是一种中国人较少欣赏、也较少关注到的事功精神。中国人欣赏“打天下”的豪杰、“极高明”的圣贤,对事功精神的关注不够,这也是今人理解《西游记》时常走上歧路的一种原因。


事功精神是一种工商社会的精神,是一种秩序自由主义的精神,是扎扎实实的谋事,是认认真真的求经。唐僧是圣贤型的领导,但他无技能亦开不出事功;八戒沙僧能做一番苦劳,但成就不了功劳。所谓“关中事业萧丞相”,但这种萧何事功因显得平庸,故不使人欣赏——“下副本打怪”,这种套路有甚么可稀奇的?


但笔者以为,恰恰这事功精神,才是孙悟空由打天下的豪杰转为君子,真正值得欣赏并给予全幅肯定的重大意义。打怪,是把取经这样一个宏大的哲学目标分解成一个个可实现的小目标:敌我强弱、武器装备、后勤保障、情报计谋、援军情形等等,正是悟空对这些中小环节任务目标的全力把控,才成就了取经的大功果。尤为重要的是,事功精神不能任性,不能随便打破规矩机括。


第38回乌鸡国除妖救主,悟空竟然正儿八经跟唐僧讨论起“萧何的律法”,要在法律范围内办事,还被八戒拿了一道,要他阳世间医活皇帝。之后许多回目都有”打官司“的场景,尤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84回“白毛老鼠精”,孙悟空拿着证据上天宫,差点告得李天王下不来台。唯事功精神能够肯定法律的意义,在规矩格套中成就正果,虽然看起来不像“大闹天宫”那般尽意挥洒,却是悟空证果成佛的由径。如来佛祖对悟空的事功精神评价为“全始全终”(第100回)四字,堪称的论。



图:《大乘起信论》写本



事功是在菩萨道上讲的。《大乘起信论》里提出佛法当中最重要的“一心开二门”之观念,也即一个超越的“真常心”(如来藏)既开出生死流转的一切法(心生灭门),也开出清静无漏的一切法(心真如门)。菩萨道讲“留惑润生”。迷惑烦恼,菩萨本可断除,但他自觉地保留这个惑,为的是要渡众生,倒驾慈航。


如果菩萨太清净了,不能和众生一起过生活,如何能渡众生呢?所以菩萨的悲愿比一般人讲的道德深了一层:他不是一路升上去,抛开众人追求至高的真理;他是求到那个至高真理之后再降下来,与众生同苦同乐,荷担忍辱,即凡即圣,能渡一人是一人。所以唐僧虽贵为金蝉子,不能单独西去;悟空虽有无量本领,却并不能离开身边这个看上去相当low的团队。今天诸般流行的观念,菁英云云,移民云云,说到底无非是一路升上去,追求某种“高大上“的理想环境,唯独缺的就是这种留惑润生,立在泥土里”顺而逆“的事功精神。


《中庸》讲“力行近乎仁“,事功精神是重复劳动、利益考量、规矩格套的东西,它最大的问题是严肃而无趣。严肃久了就不免死板,无趣久了就要懈怠。如果唐僧要按照曾文正公那般”结硬寨、打呆仗“,这书就没意思透了。《西游记》为事功的无趣提出了最好的救赎之道——幽默。


从语言的方面讲,西游也属“文不甚深,言不甚俗”,却是四大奇书中最搞笑的。诸如“不要栽人”、“者者谦谦”,“你是死了”、“造化低了”等等,时而呆萌,时而精分,时而中二,时而狡狯,时而直男,而且像冷幽默、无厘头这种今人乐此不疲的方式都是人家玩剩下的。诸如: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行者孙把二大王爷爷装在葫芦里发课哩”、“大王叫我来巡山”……


等等经典桥段,在网络世界也是不断用来重复创作。可说西游的语言就如同孙悟空的面容,”天生就是个笑模样儿“。我们承认某些语言或有血腥暴力之处,但并不妨碍其主旨的刚健质朴。


还值得一说的是,《西游记》的搞笑与“孔颜乐处”相比,境界并不遑多让,表现形式却接地气了许多。比如《论语》里“曲肱而枕之”、“浴乎沂,风乎舞雩”等等,这种乐是圣贤之乐,是事功之外的乐,相比西游记里那些插科打诨的世俗人之乐,感染力实在低了不少。


其实儒家本有一种幽默的传统,《诗经•淇澳》就认为君子应当“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可是后世道学家们却造成了一种过于严肃的面孔,因其一意从内在收摄提斯,缺乏事功的开出和肯定,也就缺乏顺事功而来的幽默精神,这对于现代民主意识的涵养并不是有利的。


事功是途径,幽默是救赎。西游之路端的可称是条通往自由之路。我们很庆幸吾国固有文化中有如此稀有殊胜的瑰宝,也很无奈它的事实真相长期不为人察觉。《西游记》之中看得出道德理想;看得出人性尊严;看得出我们每一个小人物的艰辛与欢乐。暑期将至,又有什么理由不值得给孩子们推荐呢?


图:不同版本的“孙悟空”



注释: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

胡适:《西游记考证》;

【英】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上),邓正来译,第64页,三联书店,1997年;

【英】哈耶克:《法律、立法与自由》,第一卷,邓正来译,第7页,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年;

《孟子•告子章句上》;

《论语•为政》;

【清】张书绅:《张书绅西游记总论》,载《新说西游记图像》,中国书店,1985年


(作者系中国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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