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家10亿的国企前辈,送给年轻人的三点成长建议
2018-09-13   麦子熟了

文 |  Kris

来源 | Kris在路上(ID:krisgtd)



你们一定很好奇,体制内的国企人,赚那点死工资,怎么可能身家10亿?


别着急,故事很精彩,听我慢慢道来。


上个月出差,从北京出发,去湖南的一家下属企业做项目调研。


一路飞机、高铁、高速、国道、土路……海陆空一圈折腾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我们几个都跑到车后面,轮流吐……旁边的高哥,边吐边骂,「这鬼地方,路也太颠了」!


下车走了大约10分钟,终于看到了一幢墙皮斑驳的办公楼。但在这山清水秀的映衬下,感觉更像个年久失修的度假村。


8月的湖南,又湿又热,可进了这山里,却凉快清爽很多,我们几个开玩笑,「咱们刘总还真会找地儿,把公司开在了这么个世外桃源!」


刘总,是这家企业的负责人,也是我们这次调研的主要目标。


我们都很好奇,刘总都已经是一级企业的负责人了,怎么还要折腾着跑到这穷乡僻壤里搞研究?


来之前我做功课,各方打听刘总的经历,几乎所有人都给了两个字的评价:牛逼!听完他的故事,我也直点头,确实是真牛逼啊!

 

20多年前,刘总还是公司里的一个小技术研究员,硬是带着两个研究生闭关了两年,攻克了一个超级技术难题。


熬了两年,终于快要熬出头了,他心里清楚,这一项技术突破,最低可以给公司带来至少几十甚至上百万的利润(当时的百万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是,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材料,申报课题,计划尽快申请专利的时候,却发现,上级的批复迟迟下不来,也不说毙掉,也不做批复,每天只能干着急。


他各种打听询问,所有的回答也都是:再等等,领导应该在批。


后来,一个老前辈委婉地暗示他,这项目估计悬了。


原来,因为他以前在工作中,冲得太猛,得罪了公司的总经理。


而这次技术突破报上去之后,总经理一是想挫挫他的锐气,二是竟然背地里开始找团队,试图窃取他的研究成果。


刘总气不过,他要整人,就单冲着我来。可他这么搞,时间耽误一天,损失的都是公司的钱,这不是想把公司搞垮吗?


明知反抗也没用,刘总一气之下,给老总递了辞职信,老子不干了!



20多年前的中国,和现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环境,简直天壤之别。


辞职,就意味着主动丢掉了所有人都羡慕的铁饭碗,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很不理解,有劝的,有骂的。


刘总硬是顶着所有劝诫和压力,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家「老国企」。


接下来的事情,跨度十多年,细节不清楚,但我知道的结果是:


刘总拿着自己的研究成果,申请专利,集资建厂,硬是从0到1,从1到N,把一家公司建起来了,而且还因为技术和成本优势,把之前公司的业务市场彻底挤垮了。



而刘总,也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国企小研究员,创业十几年变成了营收百亿,身家十几亿的民营企业家。


而之前公司的总经理,也因为贪污受贿早就被查办了。

 

故事还没完。


就在刘总实现财务自由之后,准备提前退休时,省里国资委领导敲开了他的门。


诉求很简单,希望刘总能够再次出山,重新回到那家老国企(我们集团后来收购了这家企业),做总经理。


大多数人,或许会对以前的不公正待遇耿耿于怀,但是刘总对当年的企业感情很深,也一直对实业报国的抱负念念不忘,他的回应也非常直接:


「业务和人事,必须我说了算,行的话,我明天就上班!」


就这样,刘总重新回到了这个曾经让他伤心的地方,以一名“国企”员工的身份,带着这家企业重新起航。


他用了短短不到2年的时间,实现了扭亏为盈,重新回到了行业的第一阵营。


调研的过程很顺利,我们听刘总如数家珍地谈行业的发展趋势,谈公司的业务情况,谈目前的项目进度。


那种对行业的判断力,对公司的领导力,以及对工作的敬业和胸有成竹,让我们这些年轻人自愧不如,边听他讲,边在心里发出赞叹:“果然是牛人啊!”


我们其实还带着一个任务,就是要对集团的一级企业领导做采访,希望领导们能够给今年的新员工写一些寄语,提一些建议。


刘总一听,来了精神,「那我得好好想想,咱们明天吃饭的时候再细聊」。


让我们受宠若惊的是,刘总在第二天一早就特别正式地邀请我们去他的办公室,专门做访谈。


而桌子上摆着一张A4纸,竟然是特地给我们准备的《写给年轻人的三点成长建议》。



为了取悦别人而牺牲自己

是对人生的最大浪费


刘总的一生,几乎就是这句话的最好注脚。


  • 不被领导重用,愤而辞职创业;


  • 不被家人理解,顶住压力往前走;


  • 实现了财务自由准备退休,但当一个新的使命出现时,他听从内心的声音,不计前嫌,再次出山。


当他聊到人生中的每一个转折点时,是这么说的:


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设定了两个原则:


第一,选正确的那个,不违反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第二,选自己内心想选的那个,不浪费生命。


这几天在看崔永元很早之前出的一本书《不过如此》,他当年毕业之后,被阴差阳错地分配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本来去广播电台是件高兴的事,结果一看分配部门,心凉了半截,他被分到了节目报社。



当年的节目报社,主要工作是出一份广播报,听众通过看这份报纸来筛选好的节目,这显然和崔永元的宏大理想南辕北辙。

 

用他的话说,报社就是电台的「最底层」,开全台大会,逐个部门点名,就是没有节目报,总觉得低人一等。


他回忆起当年在广播报有一个老编辑,人很老实,但非常有才气,有一次准备年会他们要唱二声部的《耶稣圣诞歌》,但没有曲谱,就去求老编辑帮忙。


老编辑老花镜一戴,刷刷刷,几分钟就把曲谱写了出来。


可这么有才气的人,却被领导分到了报社的暗房(就是洗照片的地方),工作清闲,毫无技术含量,完全是大材小用。


而崔永元则在报社里始终不「安分」,终于在一次电视台新闻评论部的内部招聘中,靠着自己的才华和折腾,跳出了这个让人一眼望到老的报社。


崔经常想,如果让这位老编辑走出暗房,施展写作方面的才华,报社无疑多一支生花妙笔。


但,这仅仅是如果而已,对于老编辑来说,他的选择就是,服务安排,被动选择。


万维钢老师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到:


大多数取悦别人的,都是小人物,而大人物关注的则是自己的内心。


他发现,但凡是那些精英大佬,在做选择时都会更加谨慎,因为一旦选错,造成的影响也远大于普通人,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这些大佬们做选择的时候,坚持独立思考,而绝不愿被外部道德绑架。


相反,那些因为别人的看法,别人的指责,别人的怨恨而选择亏待自己的人,多会一生庸碌无为。





解决问题的高手

都拥有高频、持续、深度的复盘能力


为什么要复盘,因为我们经常会陷入事情的僵局之中,被牵着走,不知不觉就可能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还丝毫没有察觉。


错的方向,再努力都是错。


在中国,「复盘」二字,被引用最多的,恐怕就是联想创始人柳传志了。

 

在一次联想系前员工聚会上,柳传志曾说:


我对自己的评价是智商中等偏上,情商较高,和别人比也不是有特别巨大的优势。那我的优势是什么呢?是勤于复盘。


复盘,也是联想最为推崇的方法论。


用柳传志的话说,是指「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停下来,花些时间把所有的工作梳理一遍,看清楚方向,也想清楚这是不是正确的路径」。


采访时,刘总给成长做了一个定义:


成长就是自我进化,你要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尽快实现基因的飞跃。


我理解,所谓自我进化就是:今天你还是只猴子,明天你要学会用石头,后天你就要会用火,大后天就能召集大伙打猎吃肉了。


而自我进化的最有效路径,就是「复盘」。


对于他在「复盘」前面特别加上的三个限定词:高频、持续、深度,是复盘最重要的三个关键,绝非随意为之。


1.复盘的深度,决定了自我进化的质量。


浅尝辄止,只会永远浮于表面,陷入一种低水平循环,别人都造成枪炮了,你还在舞刀弄枪,深度不够,就无法实现进化的突破。


2.复盘的频率,决定了自我进化的速度。


复盘不是年终总结,年初定个计划,年底做个总结汇报,这不是复盘,这是自己骗自己。复盘的频率一定要高,从年变成季度,从季度变成月,甚至到一周、一天。


你的复盘频率越高,代表着你迭代得越快。快,就是抢时间,就是尽早地实现进化,而不是等到三体人来了之后,被人家秒成了渣。


3.复盘的持续性,决定了自我进化的上限。


自我进化是一场长跑比赛,而不是跳高比赛。


一个时间点,跳得高,看着挺热闹,但没用。


人家看的是时间段,比的是耐心,比的是持久,比的是谁先累得趴下,比的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上周末,我把周记写完推送给周记群的小伙伴之后,在手机便签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每周写完周记,都觉得上周的自己是个傻逼。


这其实就是复盘,将复盘的频率从年、季、月,压缩到以周为单位,不断地通过周记,把自己打碎,重建,打碎,再重建。


而这个自虐的过程,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一种高强度、高质量、高频率的自我进化。





能走远的人,逆商都很高


有一则柳传志的趣事,在一次饭桌上,他让大家猜他最敬佩的人是谁。大家猜来猜去,都不对。


最后,柳传志笑着公布了答案:刘晓庆。

 

因为他一直最敬佩那些韧性强大的人,而刘晓庆当年在鼎盛的时候,因为涉税遭了牢狱之灾,很多人都觉得,她这辈子一定完了。


可刘晓庆竟然在监狱里过得井井有条,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学英文,在巴掌大的地方,一圈圈地跑步,等出来以后,又带着乐观的笑,重回大家视野,活得很好。


这就是典型的逆商高。


逆商,又叫挫折商,来英文里的「Adversity Quotient」,简称AQ。


以前,大家对智商(IQ)、情商(EQ)比较熟悉,人们也普遍偏向于用IQ和EQ来作为获取成功的主要因素。


而慢慢地,逆商则越来越被人们所重视,而成功的公式也被改写成了:


100%的成功=20%的IQ+40%的EQ+40%的AQ。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很多人智商、情商双高,也曾辉煌过,成功过,但遗憾的是,一次重大挫折之后,很可能一蹶不振,再无出头之日。


《举步维艰》的作者本·霍格维茨,是硅谷中的创业大牛,但即便获得如此成就,他也同样如履薄冰。他说:


在担任CEO的8年多时间里,只有3天是顺境,剩下的8年几乎全是举步维艰。


真正的难题不是拥有伟大的梦想,而是你在半夜一身冷汗地惊醒时发现,梦想变成了一场噩梦。


不得不联想到那些令人悲痛的事件,短短几年,有太多年轻的创业者因为事业或感情出现危机,最后选择了与这个世界别离,茅侃侃、苏茂享、甘来……


不敢有任何对死去者的不敬,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呢?


而茅侃侃在生前苦苦挣扎于抑郁症时,也曾说过:我们这批人没有老一辈的隐忍和坚韧。


不知道茅侃侃说的是谁,但他的很多创业前辈们,确实也曾遭受抑郁的困扰。


任正非,整夜睡不着觉,徐小平两次患上抑郁症,张朝阳,焦虑抑郁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恐惧」。



新希望的刘永好,也曾有过自杀的想法。


当时,他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借了钱来养鸡,还一口气接了一个大单,可当他把货交出去后,对方却不认账跑路了。


鸡飞蛋打,走投无路,刘永好站在岷江的桥头,几次想翻身一跃,一了百了。

 

但好在,他们挺过来了,靠着强悍的逆商。


我们问了刘总最后一个问题:您这么多年来都遇到过哪些困境呢?


刘总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这么说吧,除了我当时准备退休的那一个月,这么多年来我每天都在焦虑。


  • 焦虑公司不行了怎么办?


  • 焦虑员工出事故了怎么办?


  • 焦虑政府批文下不来怎么办?


  • 焦虑镇上黑社会拿刀砍我怎么办?


焦虑太多了……可每次我都这么跟自己说,横竖是个死,只要没死,就得挺着!


确实,能走得远的人,逆商极高。


那天采访完刘总,我们便起身告辞。因为着急赶晚班的飞机,那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司机师傅开得格外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都觉得,这「鬼地方」的破山路,没有来时的颠了。


* 作者介绍:Kris ,公众号:Kris在路上(ID:krisgtd),85后/二胎爸爸/会计博士/500强央企/马拉松跑者,3年陪孩子读了300本书/半年10个500强offer/2个月考博/1个月瘦20斤,个人微信:ursosonice5,欢迎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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