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何弃疗?
2018-09-12   源码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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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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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2015年7月,大一的我给自己毕了业。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我梦的起点。也许是辗转反侧也许是心之所向,我终究还是来到了这座城市 —— 上海。


和大部分野程序员相似,因为兴趣,我选择了编程。与其说,我选择了它,不如说它选择了我(说不定还是下下签)。确实,那个时候的我,压根就没的选。


因为朋友的关系,我去了兄弟连。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想象中那么...励志。完全没有基础的我,上着天方夜谭般的课。从大学那种课程习惯中走出来的我,完全无法适应那种快节奏的教学,上个知识点还没搞明白,马上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知识。与其说,那几个月是魔鬼般的培训,不如说,有人在接受魔鬼般的培训,有人在接受痛苦的摧残,还有人在混日子做无畏的挣扎。


培训机构中不缺少我这样的人,没有基础,空有梦想:拿到高薪offer,出任CT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爱了。


就这样,我混到了一张PHP高级工程师证书。公司认不认可我就不知道了,至少在我羽翼未丰之前,我是不敢拿出来的,实在是让人脸红。


话说回来,兄弟连倒也算负责,毕业后的推荐工作还是照常进行的,经过了半个月的跑断腿的日子(跑断腿倒是其次,每次面试被打击才是最心累的),终于在苏州迎来了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以前那些兼职就不算啦)。领导老家南昌的,也算是江西老乡了,硕士毕业,曾在安居客任职,也不知道当初让我通过,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还是看出了我年纪轻轻,未来前途不可估量,亦或是被我拿出的满是笔记和学习心得的本子给感动。反正他给我出的算法题我是直接懵逼的......结果是好的,虽然工资不高,至少是个起点,还有个八年的大牛领导能巴结......


说到这,不得不感谢这个领导。没有他,也许,这条路我是完全走不下去的。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钢铁,而且还是线下交易,线上除了员工后台系统,就剩个官网了,公司前身是外包公司,维护下之前的外包企业站,偶尔会接外包,工作还算轻松。这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正式面对PHP这门编程语言,从tp到laravel,到Vue、node再到git、docker,我一点一点的接触,不知疲惫的学着,工作轻松,偶尔还有下午茶,休息的时候和领导聊天,聊实时新闻,聊最近又有哪些新技术,不过一般都是他说,我听,说到我不懂的我就插上一句,然后他跟我解释,但是解释完了,我更懵了,他就笑着说,这些涉及到底层,等你经验丰富了,底子足了,就明白了。也许吧。他也喜欢狗,还养了一只泰迪,我喜欢二哈和边牧,却没条件去养(还是先把自己养活吧...)。


就像小说中的情节发展,就像老电影桥段。好景不长。转念一想,一直是好景,那人生岂不完美了。


一天午饭后,公司楼下,领导和我说:“我查了后台记录,公司已经在亏本了。”


这个时候公司已经拖了我们一个月的工资了,我的房租还是用蚂蚁借呗交的(感谢马云爸爸)。


他抽了口烟,接着说:你还年轻,别在苏州待了,去上海吧,那儿的技术氛围好,你可以学到更多东西,工资也会上升一个档次。


我说我想跟你混。


我哪能带你一辈子,如果不学着自己成长,始终无法长成参天大树的。


那时的我很慌,好不容易找到安稳的环境,可以跟着人后面学习,事情都有人顶着,简直不要太好,现实一下将我打回原形。


无论多么不舍,无论多么不安,时间始终都在走着,日子总得过。我还是离开了那个起点,来到了上海。之后我才知道,等我走了差不多半个月,领导才离职。该扛的事情,他都帮我扛下了。男人没有眼泪,唯有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人就是这样,如果你过习惯了好日子,你并不觉得什么,说不定还会抱怨,但是突然让你过坏日子,也许你能过下去。但是你就会经常想起曾经过的好日子,而且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来到上海之后,才感受到,学历的重要性。投出的简历就如同石沉大海,过几天上面就会标记一个,不合适。可是我也没法去后悔,也没想后悔。让我重新选一次,我依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就是我,自己眼中的不羁,别人眼中的智障。最后还是靠着朋友的关系,介绍进了一家创业公司,做APP。工资也并不理想,但聊胜于无。


凭借着自己年轻的优势,敢拼敢干,愿意加班,不管是后台还是前端,还是微信开发,我都去做。很快,我就被领导所赏识,成为公司主要开发人员,然而并不加工资。干了将近一年,我逐渐厌烦了只有远大目标和理想,没有现金钞票的日子。其实这家公司实力雄厚,股东都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不差钱,如果在这里一直坚持下去,也许未来也会有所成就。但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秉承吾日三省吾身的原则,每...月...都会反省自己。再回首,我发现一年以来,我的技术几乎原地踏步,除了tp用的熟练了,并没有学到什么新的技术,公司没有大牛,技术部都是像我这样的两年左右,说懂又懂点,却又懂不透的小伙子,这样的技术团队实在无法掀起什么波浪来。我又想起了我曾经的领导,突然感受到了正规军和野战军的区别,无比凄凉。


在公司领导和关系好的同事的挽留下,我依然选择了离开。其实离开是充满愧疚和感伤的。高中同窗苦读,离别亦会不舍。在这也一样,想想曾经加班鏖战bug的日子,想想曾经为了数据结构,他们安卓和iOS跟我后端互怼的日子,虽然没能让我进步多少,但是这确是真实的感情。


此时,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编程的道路,是孤独的。程序员就像一个独行的剑客,默默苦练多年,只为剑刃出鞘的那一霎。


很多人会觉得,编程讲究团队开发。其实不然,团队开发是为了提升效率,你自身倘若实力不足,你连加入团队的资格都不会有。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回过头接着说。离开了这家公司后,又是无休止的面试。不过好在有了不多的经验,不会像刚出来一样,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起初,是跟着之前曾一起共事过的同事,去了一家外包公司,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薪资,可谁知,试班了一星期,公司老人全辞职了,那同事打听到公司一直拖欠工资,且有官司缠身,麻烦不断。本以为是一个完美的跳槽,薪资涨了将近三倍。现实就是这么搞笑,由于试班没签合同,白干一星期,跟着同事离开了这短暂美好的梦。


无法,还是自己找靠谱点。靠人不如靠自己。在经历了初试以及复试后,终于进了一家做大数据分析,广告营销传播的公司。决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完全是被大数据给吸引了。大家都知道,如果能够应付大数据,高并发,那不说这是个大牛,至少技术已经不错了。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我当头一棒。这是一家小公司,多小呢,连前台和人事都没有。两个月了,公司为数不多的员工,我依然不能全部叫出名字。三个技术,平时基本不沟通,各做各的,遇到问题,自行百度,没人会帮你出主意。


在这压抑的环境下,抽烟的频率也多了起来。抽烟的时候就想着快速熟悉公司框架,思绪也会时不时飘到前两家公司。环境愈发恶劣了。这两个月里,甚至想到了转行。想去做销售(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成天在外面跑,学着如何与陌生人沟通,建立自己的人脉圈,也许也能走上人生巅峰。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我不时会在手机上寻找相关工作。感觉很快我就会被这压抑的环境给击倒。


可是,我隐隐有些不甘心。


曾经为了解决bug,谷歌百度到处查资料。为了学习Linux,深夜12点裹着被子看着屏幕上的Ubuntu安装界面,生怕报个什么错。每每解决一个难题,或是学到了新的知识,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有时遇到奇葩bug,最后发现少写了个符号或是写错了个变量名,还能把自己给蠢笑。打开命令行,噼里啪啦的敲着命令,仿佛这个小黑窗,就是全世界。


也许,程序员不是一个好的职业。但是既然入了坑,又怎能半途而废。如果这一次放弃了这个职业,也许从此放弃便成了一种本能。90后的我们,有了太多的选择,以至于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的想法经常萌生。只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为什么要伤心?


为什么要绝望?


你要相信,更糟糕的事情,永远在下一秒。


此文只为记录自己,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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